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

主題最鮮明的交響曲:貝多芬第五(命運)交響曲(1)

c小調第五交響曲完成於1807年末至1808年初,是貝多芬最為著名的作品之一。本曲聲望之高,演出次數之多,可謂交響曲之冠。
貝多芬在交響曲第一樂章的開頭,好似一句引人深思的警語:命運在敲門。“命運”從而被引用為本交響曲具有吸引力的標題。這一音樂主題貫穿全曲,使人感受到一種無可言喻的感動與震撼。貝多芬在第三交響曲完成以前便已經有了創作本曲的靈感,一共花了五年的時間推敲、醞釀,才得以完成。樂曲體現了作者一生與命運搏鬥的思想,“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他不能使我完全屈服”,這是一首英雄意志戰勝宿命論、光明戰勝黑暗的壯麗凱歌。

全曲共分四個樂章:

第一樂章,燦爛的快板,c小調,2/4拍子。奏鳴曲形式。樂章的開始由單簧管與弦樂齊奏出著名的四個音動機,併發展為第一主題,即命運主題,極富男性粗壯的氣息。通過圓號對第一主題的號角式變奏,引出明朗、抒情的第二主題。

第二樂章,稍快的行板,降A大調,3/8拍子,自由變奏曲。第一主題抒情、安祥、沉思,由中提琴和大提琴奏出。與之對應的第二主題先由木管奏出, 後由銅管樂器奏出豪邁的英雄凱旋進行曲,表現了戰士們的信心和勇氣。

第三樂章,快板,c小調,3/4拍子。詼諧曲形式。在這一樂章中,命運主題的變奏依然兇險逼人,但在大提琴和低音提琴躍躍欲試的曲調後,樂隊奏出旋風般的舞蹈主題,引出振奮人心的賦格曲段,象徵著人民參加到與命運鬥爭的行列中,黑暗必將過去,曙光就在眼前。在低音樂器震撼人心的漸強聲中,不間斷地進入第四樂章。

第四樂章,快板,C大調,4/4拍子。奏鳴曲式。樂章的主題是樂隊以極大的音量全奏出輝煌而壯麗的凱歌,如長江大河、浩浩蕩蕩,表現了這一場與命運的鬥爭最終以光明徹底的勝利而告終。

c小調第五(命運)交響曲(1804-1808),Op.67
Symphony No.5 in C minor, Op.67  

在很多人心目中,《命運》代表著貝多芬;同樣,在另外一些人的心目中,貝多芬代表著《命運》。我想,世界上再沒有一首交響曲能夠獲得如此廣闊的知名度以及接受度。貝多芬的偉大,則很大程度上也來自於這部代表作給他帶去的聲譽和敬仰。《第五“命運”交響曲》代表了貝多芬的精神、代表了人類永不向自身妥協的精神!讓我們從頭來認識這部作品!  

《命運》的構思、創作週期是比較漫長的,據文獻記載,貝多芬最早是從1803年開始有意寫作這部作品的。那麼這部作品的主旨是什麼?貝多芬創作他的意圖又在哪里呢?這裏我們不妨來回憶一下,我在這篇文章第一部分中為您曾經講述過的那篇《Heiligenstadt Testament(海利根施塔特遺囑)》。沒錯,那是貝多芬被疾病所困之後,所發出的心靈呼喚!好在,最終他戰勝了自己的意志,他沒有被不公平的命運所擊退,他戰勝了自己。爾後,重新回到維也納繼續自己對音樂的追求。在這個絕望、思考、反省、勝利的鬥爭過程中,貝多芬發出了“我要扼住命運喉嚨”的口號,他感覺自己不能屈服於命運,而應該勇於發起挑戰!  

大家也許會誤解,當時是不是因為貝多芬的耳疾有所改善,他才重新鼓起了生存下去的勇氣?其實並非是這樣,從作曲家自己寫的許多日記、信件中可以看出,貝多芬的耳聾是逐漸加重的,其間並非單純的聽力減退,而且還會伴隨著嚴重的雜音干擾,讓他苦不堪言。所以貝多芬對自己重拾信心完全是其精神上的勝利,來自於對“命運的挑戰”。所以在自己對生命有了重新認識之後,作曲家企圖用一部大型的交響樂作品來表達自己的情緒,歌頌這一自我鬥爭的主題。自此《命運交響曲》的主題漸露雛形。在介紹上一部作品的時候,我就提到過,《命運》的第一樂章是在《第四交響曲》創作以前就已經寫好的,後面三個樂章則是在1807-1808年之間完成的。我想沒有必要在對這部作品的介紹中,過多強調其他因素了,還是從音樂本身來體會吧。  

一開場那四聲令人恐懼的有力音符,幾乎讓每個人只要一聽到它就會永遠無法忘卻!真的,充滿了震懾力的經典段落,如此簡短卻又如此令人揮之不去!當然,貝多芬對於這四個音符的解釋最為權威——命運在敲門!是啊,開門見山,整部作品的主題一覽無遺。或許這四個音符給所有人的影響真的太深刻了,所以音樂一開場就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覺!我想,這正是貝多芬音樂才華與他個人精神最充分結合的表現!接下去,我們好似看到了一幅激烈戰鬥的場面,每一個音符,每一段旋律似乎都在舞刀弄劍、奮勇拚殺!你可以把主角想像成貝多芬乃至任何一個不屈不撓的戰士或革命鬥爭史實。但我覺得這還是遠遠不夠的——對於聽眾而言,主角應該是你自己!那麼敵人是誰,很明瞭——命運!因為我想,每個人都有面對命運考驗的時候。主題在重複著,恐怖的聲音依然在回蕩,似乎鬥爭者並沒有征服這個強大的“命運對手”!我想很多聽眾在這裏會感到一絲精神上的疲乏。  

正在這時,第二樂章舒緩的旋律傳來了,似乎是一位母親伸出了雙手來撫慰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兒子,也好像是幾名攜手鬥爭的勇士在大戰之後對敵人、對未來進行交流、思索。雖然音樂是平緩的,但是內在含有一種催人奮進的默默力量,好像在不斷的鼓動戰士繼續前進。在經歷了第一樂章激烈的掙扎之後,聽眾們在這裏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好似是一劑療傷藥。第三樂章是快板諧謔曲,但是卻聽不到任何“幽默、諧謔的成分”。在這裏戰士重新拿起了武器,回到了陰雲籠罩的戰場,音樂的氣氛也突然從平和轉為陰暗。好像戰士腳踏著犧牲者們的血跡在一步一步朝命運之神逼近,不斷積累著力量和勇氣。第四樂章的大幕即將徐徐拉開!  

在此大家可以注意一下,《命運交響曲》的第三、第四樂章是連續演奏的,從第三樂章最後一部分那平靜、憂鬱的緩慢突然跳躍到第四樂章一開始那突如其來、如同山洪暴發一般的合奏。其實這個手法來自於《第四交響曲》的第一樂章——從引子轉到正題的那一部分。正是由於成功寫下了《第四》的首樂章,才給《命運》的終曲樂章帶來了靈感。我想任何一個聽眾面對著如此洶湧而來的凱旋之聲,心中應該無不感覺激蕩——黑暗被打破了、命運被征服了、陽光重新照耀大地!戰士在慶祝自己的勝利、人群在歡唱勝利的頌歌!聽眾也可以送一口氣,甚至為作品的偉大而感到一絲快慰和激動。我想這正是為什麼幾百年來,有許多人可以從《命運交響曲》中獲取力量、鼓起勇氣面對生活壓力、人生挑戰的重要原因!  

年近40歲的貝多芬,在這時候用他那炙熱的感情以及獨特的個性風範,以其特殊的人生經歷和音樂天賦,為後人留下了這部永遠不會過時的經典!

配器:長笛1,短笛1,雙簧管2,單簧管2,巴頌管2,倍低音巴松笛1,小號2,法國號2,長號3,定音鼓2,及弦樂組
備註:獻給Lobkowitz王子和Razumowsky伯爵,首次公演於1808年12月22日

早在 1805年,即在創作《第四交響曲》之前,貝多芬已經開始《第五交響曲》的構思,但是這部作品一直到1808年才最後完稿。《第五交響曲》的英雄性構思,是《英雄》交響曲所確立的英雄形象的繼續和進一步發展。在這裏,緊張的戲劇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程度,體現出內心最尖銳的矛盾和各種各樣的情緒對置。從形式上說,它比《第三交響曲》更集中、更緊湊,也更統一。

《第五交響曲》的鬥爭主題原是啟蒙運動時期悲劇的典型。在古典悲劇和與它緊相聯系的格魯克的音樂劇中,人同命運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但是嚴厲殘酷的命運形象卻常被描寫為不可避免的,而人的勝利往往又是由於外界的力量而突然發生。貝多芬改革這個傳統的主題,加以新的處理,使人的意志付諸行動;在他的交響曲中,人的勝利是同命運的暴力進行殊死的鬥爭得來的。他的《第五交響曲》揭示了人在生活中遇到的失敗和勝利、痛苦和歡樂,說明生活的道路是艱難曲折和滿布荊棘的,但是對社會負有的崇高責任感,使人格外奮不顧身去建立功勳。英雄扯斷束縛著他的鎖鏈,點燃自由的火炬,朝著歡樂和幸福的目標勝利前進。從黑暗到光明,通過鬥爭走向勝利,這就是《第五交響曲》的戲劇性衝突的整個發展歷程。因此,貝多芬的這部作品實際上是一部名符其實的“鬥爭和勝利的交響曲”。

為了體現這部交響曲內容的重大意義和深度,貝多芬採用了很多新的手法。這部作品的四個樂章組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其中樂章與樂章之間的聯繫,不僅在於戲劇性發展的進程,而且還在於一個特定的“主導動機”——作為整部交響曲的“核心”的動機。

這個動機,貝多芬曾經說過:“命運就是這樣敲門的”。他的這個說法,不妨這樣理解:生活中的矛盾、障礙和苦難,可以作為命運的象徵,但是一個人應該使命運順從他自己的意志,他應該成為生活和命運的主人,而不是聽天由命。他曾在書信上明確寫著:“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他的《第五交響曲》同樣反映他的這個主導思想。這個“命運的動機”以各種不同的形式在各個樂章中反復出現,它的音響有時陰暗兇險,有時歡愉和神氣,有時倔強而緊張,有時則悲戚和低沉,有如模糊的回憶一般。在第一樂章中,這動機是第一主題的骨架,又是第二主題低音部的伴奏,同時還是結尾段的基礎。一句話,它的節奏型貫串著整個樂章,支配著整個樂章神速的發展。



  第一樂章從這一主題開始,展示了一幅驚心動魄的鬥爭畫面:主題開始時,強調表明緊張的悲劇性因素,它的音響頑強、威嚴,甚至兇險;它那鮮明的力度對比、緊張的和聲、活躍的進行,造成了一種驚慌不安的情緒。這一主題在它最初的呈示中相繼掀起兩次浪潮,而且一次比一次緊張,當法國號用大調奏出這個動機的一種變體時,情緒才有所轉換。緊接著出現的第二主題是一支歌唱性的抒情旋律,這是安謐和溫暖的形象。但是這樣安寧的場面並不長久,命運的動機並沒有消失,它只是暫時躲在第二主題的低聲部。

逐漸地這命運動機又表現得越來越執拗、堅決,它甚至使第二主題的進程也開始帶有激動不安的色彩。但是當音樂的緊張度達到極限的時刻,突然出現新的轉折,一支洋洋自得的旋律,雖然也貫串著命運的動機,但它是英雄氣概形象第一次短暫的顯露,它在大調明朗的氣氛中,以果斷、歡愉和熱烈的音響結束了這奏鳴曲形式的呈示部。

在非常富於表現力的兩小節休止後,樂章的發展部開始了,音樂立即又回到第一主題那種陰暗和不安的音調中來。這命運動機開始時奪居了首要地位,它無休止地反復,調性不安定地轉換,力度明顯地增漲,說明命運的動機正處於攻勢,非
返回列表